兵营兵事连载137
【作者简介】石津安,笔名,石头大侠。1959年出生,1976年下乡,1978年入伍。历任战士、副班长、报道员、营部书记、副指导员、新闻干事、教导员、宣传科长、政治部副主任,2001年自主择业。荣立二等功一次,三等功五次。
排长大哥调动的消息,当时对我来说也是晴天霹雳。因为我没有一点思想准备,何况我们又是最要好的朋友,是彼此交心无话不说的好朋友。此时,他却做出了一件令我难以接受的事情。说他不仁不义,未免过分。但是,不管怎么说,他的做法我很难接受。
在调动的事情上,排长大哥觉得对不起我们俩。他一直把调动的事儿推到他媳妇身上。这是实话,排长大哥没有撒谎。但是,说归说,事情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,还在争论这件事情也无意义了。平心而论,即便就是排长大哥提出调动的事情,我看也无可挑剔。他在副连的任职时间,是全团的元老级了。但排长大哥在自己的任职上,没有发表过其他言论。
我面对排长大哥要调走的事儿,真是一头雾水,默默地离开了他们连队。回到宿舍,我是欲哭无泪。怎么就悄声蔫语,说走就走了?我还真一下子转不过弯。我也为排长大哥能够同自己的媳妇在一起而高兴,但是仅仅说这一句话也是违心的。我更希望他能够同我在这个兵营战斗更多年,这是我掏心窝子的话。
我相信,排长大哥这天晚上也是别有滋味在心头。友情,亲情,一股脑都会袭上心头。我也是,此时真是剪不断理还乱。这一夜,我几乎没有睡着觉。想想,我们小时就在一起,虽然没有在一起打打杀杀,但是,还是经常见面,彼此都有着好感。这种好感,是一种意念所形成的。后来,我们都长大成人,而且都来到兵营,我还是他把我接到兵营从军,而且像一个亲哥哥一样待我。但是,这种格局,很快就要被他的那个亲密人所打破。当天亮的时候,我还觉得这是梦而不是现实。
第二天,排长大哥真的到干部股去拿了调令。巧合的是,前一天他提升为连长的命令,也已经到了干部股。这次干部调整,保密工作也是密不透风。往常调整干部总是风声四起。排长大哥真的没有想到,生活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。在兵营这么长时间没有调起来,在他要离开这个兵营的时候,突然提升连长的命令到了。
面对着命令和调令,排长大哥何去何从?他还是选择了调走。正像他面对友情还是调令一样,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调令。也难怪,当命令这根弦压得他紧绷的时候,是爱情让他一泻千里,释放了压力。排长大哥已经尝到了爱情果子的味道,他也是风华正茂的时候,也很难抵得住爱情的诱惑。所以,在友情与爱情上,在命令与爱情上,他都选择了爱情。
离开这片山沟,已经是他时间上的问题了。他办理了调令,而且,这次他的调令,职务一栏,自然写上了正连,也就是一营三连连长,一个没有到位的连长。
排长大哥这次毫无顾忌地从干部股开完调令后,来到了我的宿舍。以前,他到机关办完事后,都是马上离开机关,从不在机关多停留。一是为他自己,在机关时间长了,是非多,说什么的都有。二是为了我,让更少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,免得议论纷纷。我没有想到,排长大哥能够办完手续,来到我的宿舍。
我大吃一惊。你什么时候过来的,手续办完了?我唐突地问道。手续已经办完了,在这里已经结束了我的兵营生活。下一步,要去新的兵营战斗了。他看了看我的宿舍,只有我一个人,很神秘地对我说,我过你这来,有一个事跟你说一下。我马上催问道,什么事这么神秘?他说,我也没有想到,我的连长命令也到了。
排长大哥这次提升连长,我们真的一点风声也没有听见。以前干部调整,怎么也要走漏一点风声,而这次是密不透风,确实是在干部调整上出现了新风气。我在惊讶之际,也在祝贺排长大哥。我说,你这一下子是三喜临门。排长大哥有点蹊跷,怎么是三喜临门?我对他说,一喜提升为连长。二喜调令已经办完。三喜即将与新媳妇团圆,小别胜新婚。
排长大哥还有点不好意思,前两喜成立,第三喜有些牵强。我说,牵强吗?那不是明摆着的事,不为了团圆,调回去有什么意义?在兵营工作,在哪还不是都一样。我的话好像打到了排长大哥的七寸上。他脸红着对我说,按理说是这个理,但是,这次调动确确实实是她一手办成的。我只是接到她打的电话,告诉我调令已办完。我也在第一时间给你打了电话,告诉了你。第二件我办的事,就是今天办完了调令。这不刚办完,就上你这里汇报。
我说,要是命令早一天到,也许你就不会办理调令了。排长大哥嘿嘿一乐,这都是命吧,哪有也许。我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,连长的命令到了。命运真是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。我说,是命运跟你开玩笑,还是你在跟命运开玩笑,这可是原则问题啊。排长大哥又嘿嘿一乐,你总是爱那么一本正经。我说,我这是追根溯源。你看,这就叫一本正经。像我调动的事,也就是沧海一粟,连一个小浪花都够不上,有那么认真吗?排长大哥力挺自己的观点。
其实,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。对局外人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,对局内人却是大事,而且都很认真。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当事者迷,旁观者清吧。我也在力挺着解释自己的观点。
排长大哥面对着当连长的命令,都不动心了,可见爱情的诱惑力也是很强的。但我觉得,这只是一个方面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方面,也是兵营在伤他的心。排长大哥也是很要强的人,因为他的职务问题,他已经不在跟别人研究和探讨了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排长大哥已经下定决心,办理了调令,那还有什么说的呢。
我问他,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兵营?他说,晚上的火车。我又问他,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的。他说,全部家当,就一个手提包可以解决了。还有一些书,我打算先寄存在你这里。我说,书,存在我这里可以。到时我把这些书,都放到图书室里,你可不要后悔。
他说,这些书都是我自己买的书,古典四大名著,还有外国名著,一共有百十本吧。到时我给你列个清单,我过那边安顿好后,你给我托运过去。这个寄存太长远,而且还是命令式。我又对他说,通知班长老弟,晚上我们是否小聚一下?排长大哥还是一副命令的口吻,这个小事就由你来定吧。我的意见小聚,一定要缩小影响。我们连也要欢送我,我拒绝了,我说到时去北京时,我做东请大家。他很认真地说道。
我说,你还没有过去,就已经要做东了。我又说了一句,不会你一过去,年底安排你转业吧。排长大哥连着呸呸,你这个乌鸦嘴,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。我说,高兴的时候开个玩笑,就你的工作能力,工作精神,不可能让你转业,到时候升到将军的时候,可不能不认识我啊。那就看你现在的表现了。排长大哥笑得抿不上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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